lsongdev / lsongdev/the-programmer
听了一些节目,看了几部电影,突然就有了点灵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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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cription
Section 1
凌晨三点,这个劳累的城市终于肯静静地睡去,却又被某个角落传来的电子声响惊扰了好梦。这声响是某品牌手机的默认铃声,经常被自然过滤,此刻却如同紧箍咒一般让人焦躁不安。大海摸到床头的手机,放到眼前,眼睛顿时被手机的强光刺激的眯成了一条线。在朦胧中,他似乎看到了领导的头像,于是他轻骂了一声,接通了电话。
“喂,祥哥,怎么了”
“大海啊,Sentry报错报疯了,你赶紧看看怎么回事”
大海又轻声骂了一句,他们的平台有几百万用户,经常会突然有几百个错误报告上来,Sentry早已经被拉进黑名单,禁止发言。
没等他回复,领导继续说道,“看起来似乎是有服务挂了,你赶紧看一下”
“领导,这大半夜的,没人用咱们的服务,明天再看吧” 大海显然起床气还没有消
“不行,不能这么放任不管,这要放一晚上,咱们的KPI都烂的没法看了,你赶紧看看能不能修复”
“领导,我这连续加班一周了,你能不能找别人看一下”
“大海,你平时不是这样的,你加班,我不是也跟你们一起么,你赶紧修复这个问题,等这一阵子忙完了,我给你放大假 ”
“放你妹!” 大海这次终于骂出声来了,他挂断了电话,把手机往边上一扔,心里暗下决心,明天见到领导,就跟他提辞职,太欺负人了。
Section 2
大海深吸了一口气,压制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,翻身下床,准备打开电脑,看看系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他提起床边座位上的背包,突然意识到不妙,今天走的太急,电脑并没有带回来。他懊恼的捶了一下床沿,看来只能是到公司走一趟了。
他简单洗漱了一下,把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,虽已是早春,但晚上依旧非常寒冷。透过并不严实的窗户缝隙,大海能感受到飕飕的冷风直灌进来。他不舍的离开了虽然破败、但能给他温暖的出租屋,走入这城市无情的黑暗中。
这个小区非常老旧,租客鱼龙混杂,但是租金便宜,交通也极为方便。大海没走多远,就听到后面传来汽车的声响,他回头一看,果然是一辆出租车,他伸手拦车的同时,出租车已经停到了他的身边。
他拉开车门,出租车司机笑嘻嘻地看着他,没等大海说话,司机便问道:“到创投大厦?”,大海点点头,补充道,“到C座”。
司机继续嬉笑着说道,“哎,我就说是么,这个点打车的,不是干那行的,就是去创投大厦的”,大海勉强地笑笑,但是困倦难耐,很快就又不省人事。
Section 3
没过多久,大海被司机摇醒,他结账下车,面前正是那厚重如石碑的创投大厦。他曾经很多次在深夜离开这座大厦,还是第一次要在这凌晨时分走入这被凝重的黑暗包围的大厦。
大厦的大门没有关,保安室也似乎无人值守,大海心说这要是有想发横财的,开个卡车来,光是他们公司的那些东西,就能卖个上千万。
大海坐电梯来到位于八楼的公司,用工卡打开大门,一边往里走,一边打开墙壁上的照明开关。他的公司虽然只有不到一百人,但是办公面积非常大,吧台、游戏室、健身室,一应俱全。他走到自己非常靠里的工位,公司曾经说要给技术员工私密的空间,于是将技术员工的工位放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角落。
但是,当他看到自己工位的那一刻,他的困意立即消失了。他的桌子上摆着各种手办、各种名字都看不懂的英文原版书、机械键盘,笔记本支架,27寸4K显示器,但是唯独没有自己贴有各种编程语言标签的rMBP 15。
“我擦”,大海一瞬间有点迷失,难道自己把电脑带回去了,不对,他清晰地记得,他走之前曾经纠结了一会儿,最终决定不带回去了,因为他走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。
难道今天是愚人节,他赶紧看了一下手机,今天既不是愚人节、也不是他的生日,更不是情人节、妇女节等等任何特殊的日子。
他有些沮丧,于是想坐下好好思考一下出了什么问题。但是他一坐下,马上又站了起来。公司给他们发了可以调整各种细节的人体工学椅子,大海很确定,这椅子不是他的,因为座位的高度太低了,肯定是一个比他高的人坐的。于是他看了一下椅背的标签,果然不是自己的,而是旁边老姜的。他把椅子推过去,看到自己的座椅果然在老姜的工位旁。
不对,大海意识到,他们的工位间隔的很远,肯定不是有人不小心推错位置了,难道……
于是大海开始仔细地查看老姜的工位,但老姜的工位布置很简单,中间是笔记本电脑,旁边是用两个书立夹起来的几本书。大海审视这几本书,很快发现了奇怪的地方,在书本的中间,夹着一本非常薄的笔记本。他抽出这笔记本,发现本子非常干净,纸张整洁、没有写一个字,这与老姜这个人的品性非常不符。
第一反应,大海打开了老姜的笔记本,很明显需要密码才可以登录,大海试了几个密码,统统没有作用。于是大海继续拿起笔记本,来回把玩,随即好像是发现了问题在哪,笔记本封底的条形码四边感觉并不平滑,似乎是粘贴上去的。于是他拿出手机,打开扫码软件,果然,扫出来的代码,与条形码上面标注的数字并不一致。
但是,扫出来的代码又是什么呢,04030403,怎么看也是一个坐标呢,而公司里面,唯一的坐标就是工位编号了。于是大海起身,走到编号0403对应的座位旁边,发现是一个空位置,工位上并没有太多的东西,只有一个无线路由器在那里闪烁着灯光。大海似乎明白了,他在手机的WiFi列表中发现了一个陌生的无线热点,而04030403,正是热点的密码。
连接了WiFi,然后呢。大海记起,路由器其实就是一台服务器,维护着路由器的管理页面,于是他尝试了几个常用的路由器管理页面的地址,其中一个地址,打开之后,页面显示加载正常,但是页面中没有任何内容,只是白白的一片,刷新了几次,依然如此。他开始怀疑,是不是搞这个恶作剧的同学,页面出了什么错误,导致页面不能正常显示,于是他开始随意的拖动页面。没想到,他手指一划,在屏幕上留下了一条黑色的痕迹,原来这个页面其实是一个绘图板!
大海划拉了一会儿,突然恍然大悟,公司的每一个会议室都有可以乱划拉的白板,但是只有“硅谷”会议室,拥有一个智能白板,也就是一个巨大的可触摸屏幕,所以,下一个目的地,自然就是公司最大的“硅谷”会议室了。
大海一边往会议室走去,一边想着会议室中,可能会有写有”Surprise”的标语,或者可能领导就待在里头,等着他去海扁一顿。但当他来到会议室门口,却发现会议室的门,推不动。
Section 4
他可以确定,门并没有锁,只是感觉门后面似乎顶着什么东西,必须用力去推。他有些害怕,这个会议室比较大,里面黑漆漆的,他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东西顶在门后,可能是一把椅子,又或者是什么东西,但是他还是用力推动着会议室的门。他把门开了一条缝,点亮手机的闪光灯,扫向门内,他仔细地观察灯光照亮的地方,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。
“干什么呢!” 背后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,让战战兢兢专心看向黑暗的大海猛地跳了起来,伴随着一声惨叫,他胸腔中的心脏似乎就要蹦了出来。
大海用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来,他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,马上认出来,来人正是大厦的保安,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。大海晚上下班总是很晚,对于大厦的保安都比较熟悉。
“您这是要吓死我啊……” 大海拍着胸脯
“你这偷偷摸摸的干啥呢” 保安似乎并不太熟悉大海
“我就是这公司员工,我加班呢” 大海一边说着,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要干什么。
“这都下半夜了,赶紧回去吧,这么熬,身体受的了么” 保安一边说,一边背着手踱着步。他走到会议室半开的门边,朝里面望了望。
“我这就走” 大海走向自己的工位,一边走,一边想:够了,够了,今天晚上这是撞邪了么。
大海简单拾掇了一下,背起背包往外走,保安跟在他后面,依次关闭所有的照明灯光,公司再次被黑暗笼罩,但是黑暗中依稀有很多电子设备的指示灯闪烁着幽幽的荧光。
此刻的大厦,无比的安静,大海竟不敢大声呼吸。
就在这空荡荡的走廊中,一老一少,一前一后,就这么默默的走着,脚步声听起来清晰异常。
“小伙子你这么拼命,挣多少钱啊” 保安似乎想打破这沉默。
“哎,挣得不多,不打算干了” 大海悻悻地说到。
“不干就对了,这些资本家就是剥削人,说什么互联网,跟他妈邪教一样”
“大叔,您看得挺明白的”,大海很意外,大叔并没有说教他做事不努力,“我听您口音是本地人啊”
“我就住这附近,就那个金地豪园”
“金地?那房子可贵啊。您这是富豪啊,怎么干这么累的活啊”
大叔示意地笑笑,“唉,都是拆迁换的,闲着没事干,上上班也挺好”。
此刻,两人已经走到了大厦的入口,大叔转身看了看大海,“你在这等着,我去拿钥匙”,随即走进了保安室。
大海站在保安室门口,望着门外,念叨着“金地豪园,金地豪园”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金地豪园!”
Section 5
那天下午,大海在外面吃完晚饭,回到公司,就被老姜偷偷拉到了一边,老姜看到“硅谷”会议室里没人,就示意大海跟自己进去。
“干啥啊,神神秘秘的”
老姜关好会议室的大门,说到 “大海,你听说附近金地豪园,有个姑娘自杀的事情么”
“嗯 好像是有这么个事”
“这姑娘是个好学生,今年高考考得挺好,就玩疯了,跟男朋友偷偷开房,被男朋友拍了艳照,没想到最终在网上传开了,姑娘太单纯,一个想不开,自杀了”
“那跟我什么关系”
“我刚刚听说,网警追查到,这些视频、照片,其实是从咱们公司发出去的,应该是从咱们的数据库中偷出来的。你们开发的那个APP,不是有一个后台service在偷偷上传用户的个人资料么。那个男生的相册,被上传到了咱们服务器上,然后DBA那边,有个人特别好这口,就给传开了”
大海不知道怎么回应,他沉默了一下,说到,“当初做这个,我就很反感,但这个是领导让加的,我们做技术的,哪有什么话语权”,他顿了一下,看着老姜,“我们应该不用付什么责任吧”
老姜耸了耸肩,说到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大海拉回思绪,立即感到了阵阵凉意,而此刻,他看到大叔从保安室中走了出来,只不过他手中并没有拿着钥匙,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
大海立即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,转身就跑,然而他发现电梯被锁,安全通道的门也推不开,眼看着保安大叔慢慢走近,一边走,一边说到,“我快到四十才有的这个姑娘,姑娘去了后,老伴儿也跟着走了,我现在身子都埋了半截,结果什么都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啊!”
大海一边苦苦哀求,说自己也是替人打工,做不了主,一边到处寻找可以脱身的地方。眼见保安大叔越走越近,大海被逼到了角落,看到大叔举起了斧头……
Section 6
一辆出租车停到创投大厦C座门口,司机歪头向坐在副驾驶的大海说到,“哥们儿,到了,三十五”。然而大海没有任何反应,司机伸手晃晃他,发现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而且看到大海面色发白,嘴唇发紫。司机骂了一声“真他妈晦气”,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的,打开车门,把大海拽了下去。随后司机回到车内,关上车门,毫不犹豫的开走了。
白天的创投大厦,恢复了应有的活力,在C座八楼的一间小会议室中,一场面试马上就要结束
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能适应高强度的加班么” 面试官问道
面试者笑笑,“互联网公司,哪有不加班的,反正我现在也是单身,晚上也没有人等着我回去”,面试者认为自己胜券在握。
“当然,我们不提倡加班” 面试官嘿嘿地笑了笑,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材料,“好,今天就先到这里吧,你先回去,等我们的通知”
面试者与面试官握了握手,面试官送面试者到了电梯口。
走出大厦,面试者看了看调成无声模式的手机,看到有一个未接来电,是朋友打过来的,他马上回拨回去。
“喂,刚刚在面试,有什么事情么”
“你是不是在那个XXX面试”
“对啊”
“我听说,那个公司有个开发连续加了一周班,最后猝死了,你可能就是接他的班”
“要不要这么劲爆啊”
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”
(EOF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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